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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谢家归还我的三间铺子、二十亩祭田、六箱银器，另赔三百两银子，作为这些年私用嫁妆的利息。

柳扶微借邪香害人，虽未按鬼神之说定罪，却查出柳府长期买卖禁香、害死家仆、私藏死者财物。柳父被带走审问，柳扶微身边几个婆子也被关押。

谢夫人侵占我嫁妆，伪造账册，谢家族中为保宗族名声，逼她交出管家权，把她送去城外家庙清修。

说是清修，其实是关着。

谢沉舟亲自把东西送到阴债铺。

那天铺门半开，我正在核银器。

他站在门外，瘦了许多。

右臂的布带已经拆了，两颊却凹了一些。没有命灯替他压灾，那些年被挡下的病气、晦气、败气，一点点回到他身上。

"照眠。"

我头也没抬："东西放门口。"

他低声道："春试那年，还有青州船难，我都想起来了。"

我放下笔："谢沉舟，你记这些，是想感动谁？"

他的脸白了白。

"你若真记得，婚礼上就不会撕婚契。"

"我被柳扶微骗了。"

这句话比从前那些责骂还要刺耳。

我抬头看他："她骗你，我没有骗你。你不信我，信她。"

"我错了。"

可我听完，只觉得平静。

我说："嫁妆放下，你可以走了。"

谢沉舟往前迈了一步："照眠，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可我愿意补偿你。谢家的铺子，田产，我都可以给你。命债我自己还，你能不能"

"不能。"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再替你点灯，也不会回谢家，更不会嫁你。"

我说："以后你每受一次灾，每还一笔债，都是赎罪。"

门外来了几个谢家族人。

为首的是陈族叔。

他对我拱手："姜姑娘，族里已经议定，除去谢沉舟账房差事，县学举荐也退了。"

陈族叔说完，看了谢沉舟一眼，叹了口气："沉舟，回去吧。别再扰姜姑娘。"

我关上门。

门板合上的瞬间，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