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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夏天，蝉鸣聒噪得像要把天掀翻，林野蹲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指尖捻着半根没点燃的烟。 玻璃门里，父母的身影隔着一层水雾，签离婚协议时，两人甚至没抬头看对方一眼。母亲拎着行李箱走出来，塞给他一张银行卡，声音轻得像风：“小野，跟你爸过，妈……顾不上你了。” 父亲随后出来，胳膊夹着公文包，烟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去职校吧，省重点你也考不上，别浪费钱。” 林野没说话，把那半根烟揉碎在掌心。上周的模拟考，他还攥着全班第十的成绩单，想着暑假去打零工给母亲买条项链。可一夜之间，天塌了。 父母离异的消息像野草，疯长在原本的高中校园。昔日的同桌躲着他，班主任找他谈话时，眼神里的惋惜刺得他生疼。他当着全班的面，把课本摔在讲台上：“职校就职校，总比看你们脸色强。” 那天起，林野的世界，彻底换了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