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的秘蜜

“喜欢上你的那天，我到现在还铭记于心。” 十六岁的春天下午，空气里还飘着前夜雨水的潮湿气味。苏梓伊拎着母亲交代要送给姑婆的笋干，拐进那条爬满青苔的老巷。阳光斜斜地切过墙头，将半条巷子染成蜜色。然后，她就看见了林亦扬。 他蹲在一个坐在竹椅上的阿婆面前，正仔细地给她的旧收音机换电池。老式的红灯牌收音机，外壳已经斑驳。阿婆絮絮地说着什么，他侧耳听着，不时点头。换好电池的瞬间，收音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的越剧唱腔，在寂静的巷子里悠悠荡开。 阿婆笑了，他也笑了。 就是那个笑容。 那不是苏梓伊常见的、属于同龄男生的那种或张扬或羞涩的笑。他的眼睛先弯起来，像月牙，然后笑意才慢慢铺满整张脸，温暖而平和。午后阳光恰好落在他微低的侧脸上，给他短短的睫毛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巷子外隐约的市井喧嚣，屋檐滴落的残雨，仿佛都在那个笑容里静默、柔化了。 苏梓伊站在几步开外，忘了往前走。她看见他扶起阿婆，仔细叮嘱着什么，又把收音机音量调小了些，才挥手道别。转身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她，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一个很浅的、礼貌性的点头示意，便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 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棉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