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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上的茶盏被她碰倒,茶水漫过账册边缘。
她压着声音:"你胡说。"
"去年冬天,你身边丫鬟青杏落井。前年夏天,刘记药铺的药童半夜暴毙。三年前,柳家表亲的孩子来你府上住了七日,回去后高烧不退,十日后没了。"
她的脸色一寸寸变得难看。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我知道周叔在隔壁听着,也知道他身边站着刘记药铺的掌柜。
柳扶微还不知道。
她弯腰撑着柜台,眼中冷意散开。
"他们命薄,与我有什么关系?"
"转命香烧过,借来的寿总要有人出。"
"姜照眠,你以为你说出去有人信吗?"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恢复那副虚弱姿态,"只要我往地上一倒,大家只会觉得你逼我。"
"你可以试。"
"我当然会试。"她伸出手,把那包银票往前推,"命锁给我,我让沉舟哥哥给你留点体面。你若不肯,明日祠堂换命礼,我会让他亲口厌弃你。"
我终于抬眼:"换命礼?"
可柜台下的小铜铃已经轻轻响了一声。
小铜铃把她刚才的话都收住了。
当晚,谢家送来了祠堂祈福礼的帖子。
帖上写得冠冕堂皇,说柳扶微病危,谢家为积善德,愿在祠堂设礼,请亲友见证姜照眠归还谢家旧恩。
归还旧恩。
这四个字,把周叔气得砸了一个茶碗。
"他们要你的命,还说得像你欠他们一样。"
我把请帖放进木匣。
"明日你去请刘掌柜,带上药账。赵庙祝会带阴契来。陈族叔也会到。"
周叔愣住:"陈老头会帮你吗?他拿谢家族银。"
"他会。"
"为什么?"
我取出一张旧纸。
"因为十年前谢夫人按血印时,他也在。阴契上的见证人,有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