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随着初七那天逐渐接近,其实褚渊也曾有过犹豫。
昔日的温情相伴划过脑海,但转瞬就被他压了下来。
褚渊心想,欲成大事总要有些牺牲的。
再者说了,谁让赵婉玉处处都不肯退让,还非要与他割席。
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他委屈一时片刻呢?
对,都是赵婉玉的错,是赵家的错。
一个个的都不肯为了他倾尽心力。
褚渊咬牙说服自己。
没关系的,他又不会嫌弃她,以后加倍宠爱她就是了。
其实私心里他也有些看不过赵婉玉骄傲的样子。
镇国公府的大小姐,有爹娘疼爱的她似乎做什么事都有底气,时常像个不可一世的孔雀公主,而不会向他低头。
褚渊不喜欢这样。
所以,把她拉下来吧。
等到她坠入污泥里,自己再以救世主的身份拥抱她。
让她感激涕零,然后磨一磨性子,从此能够温柔小意地待他。
连带着她整个家族都因为蒙受恩情以及授人以柄而死忠于他。
褚渊想得多美啊。
但他不知道殊途同归,在另一边的我也是这样想的。
褚恒的动作很快,或者不如说是他早有部署,没几天就安排好了一切。
先是钦天监上奏说“天象有异,帝星受损”。
然后又在全城戒严时找到了太子褚渊埋在禁军里的暗桩,以及他和城郊匪寇勾结的罪证。
陛下近期本就缠绵病榻,连带着性情也燥郁不少,最是忌讳这些,当即下令搜查东宫。
接着就不出意外地翻出了褚渊寝宫内的巫蛊人偶。
领头的掌事太监是皇帝的心腹,只看了黄袍小人就一眼就大惊失色,匆匆回禀了皇帝。
一连串的证据堆叠起来,陛下气得当场吐血,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废太子,甚至都没给褚渊辩白的机会,直接圈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