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躺在床上，看着月色发呆。

手机传来震动声。

师傅一连串好几个疑问：

「确定下周办事？这回真的？不会再像前次那样延迟吧？」

看着师傅应激的模样。

我苦笑着回复。

「真的，但新郎不是他。」

那晚过后。

秦砚杉没再回家。

给我的理由是「我不想和一个冷血动物生活，需要静静。」

挺好。

他不在，也方便我处理那些陈年旧事。

纪念墙上的物品，被我一一清理。

之前暗自给他的项目资源，也一一收回。

抽空给家里发了条短信「一切按计划进行」。

这时沈瑶打来电话，说秦砚珊有份合同丢在家里。

让我送过去。

我一脚油门到了办公室门口。

远远便听到沈瑶夹着嗓子撒娇：

「昨天我来，只想求秦总给办一张假证骗骗我爷爷，让仪姐误会了，以为我和秦总有什么，她这才逼婚」

她顿了顿，口气多了些埋怨：

「秦总你也真是，买张假证就算了，还偏要和我真领证，昨夜给我打那么久的电话，难怪仪姐吃醋」

我敲门的手，堪堪顿住。

有人戏谑：「沈助理，说不定秦总就想和你结婚」

房内响起暧昧的哄笑声。

秦砚杉没有出声，也没有否认。

直到他们说过分了，他才笑着开口。

「好了，我和瑶瑶今早可是领过证了。」

「她现在可是我老婆！」

老婆？

那陪他这九年我，又算什么？

我明明是这家公司幕后的继承人，却要伪装成基层员工陪他慢慢来。

熬夜帮他做日程管理，接洽项目。

什么大客户好资源，全都喂给了他。

家里人骂我蠢，却也不忍逼我。

江沪的高铁票积了厚厚几叠，我胃出血住院好几次，眼角的鱼尾纹都熬出好几条。

三千多个日夜啊，我没等到那张证。

他却这么轻飘飘给了沈瑶。

指甲尽断，掐进肉里觉不出疼。

房间里突然有人质疑：「秦总，你和沈助理领了证，那何宝仪怎么办？我可看到她的婚讯了」

房内突然沉默。

最后还是秦砚杉嗤笑着打破沉默：

「别理她，逼婚的把戏，她以为这样逼我就管用。」

「我看她最后怎么下台。」

有朋友劝着：「她等了你九年又拉下脸亲自办婚事，请柬都发了全公司，冷冷算了，别真的生分还是说你真有了别人？」

秦砚杉沉默。

倒是旁边有人接话。

「何宝仪平时就死板，脱了衣服和八十岁老太太一样寡淡。」

「哪像沈助理一看就能玩，男人都爱新鲜，腻味了老咸菜，总得吃点好的。」

他依然没有否认。

只是在那阵笑声的最后，笑着补了一句：

「其实，捅久了，就那样。」

三九天的酷暑。

我却冷的瑟瑟发抖。

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将那份合同放在前台。

秦砚杉的消息发来：「你年纪不小了，做事别任性，想清楚来找我。」

我看了一眼，暗灭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