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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抬手抹了把眼泪。

后退一步，一字一顿地问：“在哪儿买的？”

“啊？”

妈妈被问得一懵。

“我问你，这金豆子在哪家店买的？店铺在什么地方？”

我紧紧锁住妈妈闪躲的视线，

“把地址、店名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如果他真卖假货骗人，我报警，让他赔钱，让他坐牢！”

“你不是攒了一年才买了这两瓶金豆子吗？我帮你讨回公道！”

“这这”

妈妈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额头甚至渗出了细汗，

“就就是街上我也记不清具体在哪儿了人都走了”

“记不清了？”

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

“妈，家里的每一笔开销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我跟卫明的双份物件，逢人就说自己绝不偏心。”

“怎么轮到这攒了一年的纯金宝贝，你就记不清了？”

“镇上的金店就那么几家，你不说，我就去挨家问，总能问到。”

说着我就抬脚要往屋外走。

“芝芝！你给我站住！”

爸爸一个箭步冲上来，用力拉住我的胳膊，脸色又急又恼，

“大年初一，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搞得全家鸡犬不宁，让左邻右舍都看热闹吗？”

妈妈连忙顺着爸爸的话，哀求道：“是啊芝芝！妈错了，妈真的老了，糊涂了，总办些糊涂事！”

“你这大过年的，一家一家金店去问去闹，你让妈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你妈？会说我老年痴呆的！妈求你了，别去了，都是妈不好。”

又是这一套。

用“老了糊涂了”来搪塞我。

腊|肉如此，金豆子又是如此。

我红着眼睛问妈妈：

“你是记不清地方，还是根本就没法说？因为给卫明的真金是金店买的，给我的只是网购的装饰品！”

“你心里的那碗水从来就没端平过！”

“亏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重男轻女！掏心掏肺地补贴家里！”

不等妈妈反驳，我的委屈倾泻而出。

“你记不清？可我什么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