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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保住了,肝脏细胞移植成功,孩子能继续发育了。
沈晏本该安心了,可他却有些茫然。
因为脑海里的铃声。
是什么声音?
“阿晏。”
白秋雨眼眶微红。
“谢谢你陪我这段时间。”
沈晏看着她,语气放缓。
“是你说孩子开始要有爸爸陪,这是我该做的。”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阿宁。”
不理会白秋雨不甘的挽留,他退出病房。
却在走廊上迎面撞见主刀医生。
“沈先生,温宁小姐两周前流产过。”
“可术前并没有告知过,这样后遗症风险极高啊。”
沈晏脑子里一声嗡鸣。
“流产?她什么时候”
话卡在喉咙里。
两周前。
他接到白秋雨的电话,丢下了阿宁。
阿宁那时候一直干呕,可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肠胃不适。
他记得那天。
那天阿宁发现了他和白秋雨的事,甚至还有那个孩子。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将他笼罩。
除了失去爱人,还有他一直难以启齿的秘密。
他当时没有多想。
只拼命地挽回和掩饰,却没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
他失去了孩子,是他们的孩子。
巨大的心痛和悔意排山倒海的向他涌来。
竟然是孩子。
沈晏的手指攥紧了病历本,指节发白。
“沈先生?”医生试探地问。
“你还好吗?”
他说不出话。
他以为,他们不会有孩子的。
上次体检,他查出了弱精,所以白秋雨怀孕时,他才那么惊喜。
他想留住这个孩子,再一点点渗透给阿宁,让她接纳他。
可没想到,他自作聪明的失去了和真正爱的人的结晶。
他不敢想爱人究竟有多绝望。
她疼不疼?她哭了吗?
她那么喜欢小孩,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孩子拿掉的呢?
甚至他怪她的时候,还怪她从来没当过妈妈。
后知后觉的痛苦在心口、爆开,又化作无尽的悔恨。
他猛地转身冲向温宁的病房。
可空无一人。
护士看着他赤红的双眼,惊的退了两步。
“温宁小姐已经转院了,是她的亲属来接的。”
亲属,阿宁哪里有亲属?
沈晏掏出手机疯狂拨号。
关机。
微信是红色感叹号。
他翻遍通讯录,她的同事、朋友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走了。
她不再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