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顿住，似笑非笑地观察在场的每一位表情，最后视线停留在钦天监主管上。

“画像上其实是一片空白吧？”

“大胆！”

钦天监主管的脸唰地变白，手忙脚乱把怀里的画卷往身后一藏：

“你竟敢质疑本官！钦天监掌管天文历法，向来是朝廷的依仗，我们夜观星象才画出此图，卷中女子确有其人！”

“太医院人人都看过，太后娘娘也亲眼验过，你这是连太后都要质疑？！”

我轻笑一声：

“大人怎如此急赤白脸？莫不是真被我说中了？”

“好，既然你说画中确有其人，那你倒是说说，这花魁娘子长什么样？鬓边带的什么珠花？”

“这”

钦天监主管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才硬着头皮开口：

“花魁娘子，那自然是丹凤碧眼，簪粉色珠花！”

呵，他这哪里是描述画中人，分明是照着我的模样胡编乱造了一番！

我从怀中掏出一叠宣纸：

“可在进宫前，我曾托人在太医院走了一遭。”

“所有看过此画像的太医，均对能救陛下的花魁娘子作了一番描述，我也找画师记录了下来。”

我上前一步，将纸在殿中众人面前一一展开：

“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些太医的描述，竟天差地别！”

“有人说画中女子是圆眼黑眸，有人说她鬓边簪的是红玉珠花，还有人说她是柳叶眉，细长眼。”

“怎么？难道太医院的御医们个个老眼昏花，连一幅画都看不准，竟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吗？”

“那那许是他们记混了也说不定！”

钦天监主管满头冷汗，还在强行狡辩。

我无意再与他纠缠，对着太后的屏风大声说道：

“其实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钦天监根本没有什么能救陛下的花魁画像，你们散播消息，目的只是为了引我入宫！”

我顿了顿，继续推测：

“当然，陛下也并非中了蛊，而是摄入了过量的沉香。”

“这种沉香气味特殊，是南境所产，且要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腌制而成。”

“而能解开此药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

“太后娘娘，那个人就是您，我说的对吗？”

我的话就像一颗惊雷，炸响在整个大殿。

“你这小女子，是失心疯了吗？！”

首领太监再也绷不住了，扑通一声对着屏风跪下：

“太后娘娘，此女口出狂言，竟敢污蔑您！”

“我看她根本救不了陛下，就是想祸乱朝纲！”

“请太后亲下懿旨，把她打入死牢，凌迟处死！”

屏风后的太后半天没说话，殿内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