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年辛苦的奖励！

你明天不用来公司了，我们俩，也到此为止吧！」全场哗然。在场的亲友们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林菲菲会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的丈夫。

王楷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程越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张孤零零的银行卡。十万。

买断他三年的青春，买断他顶级结构工程师的身份，买断他通宵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付出。

他想笑。他慢慢地蹲下身，捡起了那张卡。他没有看林菲菲，也没有看林建国。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此刻却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亲戚朋友。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死寂。他平静地站起身，

双手捏住那张卡。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用力一掰。坚硬的塑料卡片，应声而断，

变成了两半。「林菲菲，」程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三年，是我程越眼瞎了。」他把那两半断裂的卡，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就像在宣告一段死亡的感情。「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说完，他转身，没有一丝留恋，

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家。他没有回头。他听到了身后林菲菲的哭喊，

听到了林建国的怒骂，听到了王楷假惺惺的劝解。但他都听不见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个影子，和三年前，他满怀希望地走进这个家门时，一模一样。

但只有程越自己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已经彻底死了。2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

将露台上所有的喧嚣、惊愕、鄙夷，还有林菲菲那声撕心裂肺的「程越」，全都关在了里面。

程越站在走廊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电梯。他没有方向。

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是林菲菲发来的微信。

「程越你给我回来！你以为你走了就能怎么样？你这个废物！除了我谁会要你！」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在删除键上按了一下。信息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过。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镜面的墙壁映出他疲惫不堪的脸。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

身上的衬衫皱得像咸菜干。这就是他三年婚姻换来的样子。电梯下到一楼，

大厅里几个保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他们显然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

程越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清晨的杭州，车流开始涌动。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江边的风很大，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冷。

他这才意识到，他除了身上这套衣服和口袋里的手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