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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退后一步,避他如蛇蝎一般。
却脚步不稳,跌进了阿姐怀里。
不要了?
当然!
披风和他,我都不要了。
前世我在他书房里窥见无数阿姐的画像时,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我崩溃大哭,质问他凭什么将我们姐妹二人玩弄于股掌。
他淡漠地推开我,将画像一张张小心收起,藏进书柜后的密室里。
回头看我,毫不掩饰眼底的冷意:
「流放之苦,卿卿骄矜,她受不了。」
「你该庆幸,我的私心,成全了你龌龊的心思。」
这一世,我不龌龊了。
与他周淮让井水不犯河水。
我拉开了与周淮让之间的距离,站稳后,才示意丫鬟接过披风。
而后抬眸:
「周淮让,你来退婚吧。」
「我姐妹皆与你无意,强扭的瓜不甜。」
周淮让大惊。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攥披风不肯松开。
一双红眸死死盯在我脸上:
「弱弱,如果我说,我知晓错了,我其实·······」
「你其实该滚远点!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就凭你,也配在我们姐妹间挑挑拣拣!」
阿姐将我护在身后,夺过披风,狠狠砸在地上。
「不过一件披风,脏了臭了烂了,不要了便不要了,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吓得我妹妹差点崴了脚。」
阿姐第一次对周淮让不假辞色:
「从前我对你和颜悦色,皆因弱弱缘故。送你的点心是弱弱吃不下的,丢了也是丢了,顺手塞给了你罢了。悍匪刀下我拼了性命救了你,也不过是怕你死了我妹妹伤心欲绝。连马球场上与你为伍,助你拔得头筹得救你母亲心疾的良药,也是为弱弱了却心愿。桩桩件件,皆因弱弱。她今日与你割袍断义,我徐怀卿便也不再欢迎你。请吧!」
阿姐幼时在外祖母跟前待过几年,性子便也如外祖母般,肆意骄纵,却充满洞悉人心的智慧。
一句她是否故意要将周家的婚事让给我,便让她洞悉了一切。
她果敢直率,护短得厉害。
对伤了我心的周淮让,自然半点不假辞色。
将周淮让自以为是的真心,踩得稀碎。
阿弟有眼色,也冲到我面前,喊道:
「你吓着我二姐姐了,我不欢迎你。」
「娘为二姐姐准备的暖身汤都要凉了,我们进去吧。」
谢凛一直站在人后。
这时候,才噙着笑意站出身来,似无意般撞开了周淮让的身子,唇角微勾:
「恰要入府向伯父伯母赔不是,便也厚着脸皮讨一碗汤喝。」
爹娘和颜悦色应下。
无一人哪怕假客气,留一句周淮让。
周淮让收回视线,淡淡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或许我看错了。
他背影落寞,步伐潦倒,好似乱了心神。
也对,他眼里的阿姐明艳动人,肆意率真,与他两情相悦。
如今被阿姐当头一棒,打落了他一厢情愿的痴想妄想,失魂落魄也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