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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赏花宴,是皇后娘娘办的。
她乃周淮让姑母,有意为他赐婚高门。
却因与我徐家早定下的婚约,便对我与阿姐心生不满。
见皇后拉着明诚郡主与周淮让一道话家常,有意促成好事一桩。
我与阿姐便识趣地躲去了御花园。
裴纪云早早等在那里。
他一身肃杀,满眼凌厉。
是实实在在的武将。
却细致到将点心用干干净净的手绢包好,藏在胸口里,带给阿姐当零嘴。
「晚宴还有一会儿,你平日下午总是要垫吧两口的,不能饿着肚子。」
点心帕子下,藏着一支缀珠簪子。
阿姐眼睛一亮:
「笨木头,你不是说簪子都是一样的,分不出好赖。你怎偏偏挑了我最喜欢的那支?」
裴将军眉眼温柔,似要溢出水来:
「我不懂簪子,可我会偷看你。你多看了它两眼,定是更心悦于它。」
他耳尖红红的,一双握剑的手局促地不知放在哪里才好。
察觉我在场,他甚至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阿姐嘴上说着他笨他傻他没情调。
可嘴角弯弯,满眼的欢喜,压都压不住了。
裴将军对阿姐的心意是真的。
否则,不会为求一颗保阿姐顺利生产的丹药,掉入了歹人的圈套,丢了性命。
他沙场翻滚,满肚子谋算,不是莽夫。
不过是,爱而生乱,才铤而走险。
不愿碍人眼,我借口看看新种的牡丹花溜出去,便留足了二人相处的空间。
转过廊角,竟与谢凛撞了个正着。
他与裴纪云交情好,见我落单,便了然。
「我们就守在这里,若有人来,便也有说法。」
他想得周到,为的都是我阿姐的名声,我自然受用。
隐约记得前世,我出嫁之时,他与裴纪云一道来送嫁。
我盖着大红盖头,看不清他容色,只听他悄然站在我身侧,像怕惊了谁一般,轻轻一句:
「徐怀若,要幸福啊。」
我藏在盖头底下,轻轻点了点头,带着期许最后羞涩地笑出声来。
可惜,他的下场并不好。
三皇子被封太子后,对五皇子进行厮杀围剿。
谢家乃五皇子与淑妃的母族,自然逃无可逃。
我记得,谢凛死在战场上。
与我阿弟一起,葬身边城,尸骨无还。
若这一世,不是三皇子被封太子,那他·······
一抬头,谢凛不知在何处折了一朵粉白的蔷薇花。
在我走神时,竟自顾自垂下眸子,插在了我的鬓边。
他目光灼灼,温润里透着毫不隐藏的赞许:
「鲜活,好看!」
我唇角一弯:
「当真?我还不曾戴过蔷薇!」
因周淮让花粉过敏,前世十年,我的院子里不曾种过一株花。
下一瞬,周淮让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一把夺过我鬓边的花朵,蛮横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