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林卿儿站在外头，脸上还挂着泪，看见他开门，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但那得意很快凝固了。
因为她看见沈淮舟的脸，冰冷，阴沉，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怒意。
“皇、皇上，臣妾知错了……”
沈淮舟盯着她：
“你错在哪？”
林卿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
“臣妾不该总是烦您，臣妾只是太想您了……”
沈淮舟把那封信扔在她面前。
“看看。”
林卿儿低头，看见信纸上的字。
她脸色瞬间惨白，手开始抖。
“不是的。”
她慌慌张张地抬头：
“这是污蔑！皇上，您不能信！”
他捏住林卿儿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做过什么？”
沈淮舟眼睛红了：
“你知不知道，她为你担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她到最后，都没说过你一句不好？”
林卿儿哭着摇头：“臣妾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晚了。”
沈淮舟松开手，站起来。
“传朕旨意，皇后林氏，德行有亏，欺君罔上。即日起，废去后位，打入冷宫。”
林卿儿尖叫起来：“不！皇上！您不能这么对我！”
他转身，不再看她。
太监们上前，捂住林卿儿的嘴，把她拖走了。
尖叫声渐行渐远。
沈淮舟站在殿里，看着地上那封信。
要是没遇见他，她现在应该过得很好。
不会被妹妹算计，不会被家族抛弃，不会一身伤痕，不会心如死灰。
都是他的错。
他要把林水伊找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宣政殿里，沈淮舟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暗卫首领跪在下头：
“已经查了三个月，还是没找到林姑娘的下落。”
沈淮舟没说话。
京城方圆五百里，所有州县，所有村镇，他都派人找过了。
没有。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继续找。扩大范围，一千，两千里。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是。”
暗卫退下了。
沈淮舟想起苏姑娘的话。
“林姐姐若想让您找到，就不会走。”
她不想让他找到。
她恨他，怨他，不想再见到他。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割。
疼得喘不过气。
沈淮舟转身，走到桌边，提笔写下诏书。
“即日起，朕将离京寻人。朝政暂由丞相代理。”
他盖上玉玺。
然后换下龙袍，穿上常服。
他要亲自去找她。
天涯海角，也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