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猛然抬头，余光中的老师家长们好奇地围在门口，儿子站在赵承廉身后，唇角缓慢地抬起一个弧度。

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赵清泪眼婆娑，倔犟地看着赵承廉：“爸爸，你就这么不想让我有一个好的未来吗？”

赵承廉喘着粗气：“你非要保送名额干什么？你明明有本事自己考上大学，为什么非要这个保送名额？你知不知道你保送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我是走后门你才得到的保送名额！”

看儿子表情冷淡，赵承廉向前一步握住儿子的手，声音是和往常截然相反的温柔：“儿子，爸爸马上就要升职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差错。你听话，放弃保送名额去高考，报个二本大学再进个厂，爸爸怎么会害你呢？”

赵清彻底爆发：“你你你，你整天就只注意他们放在你身上的视线吗？因为成就你我妈牺牲了多少你想过吗？”

儿子指着我，语气里带着哽咽：“世界五百强的公司高管，被你pua、家暴，最后只能在你们警局食堂打饭！你让别人怎么想我妈？”

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保送是因为我自己的成绩好，这件事情在学校有目共睹，你三番五次地让我自己主动取消保送，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

儿子眼角通红，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委屈的样子。

他哽咽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爸我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我本以为赵承廉会有些后悔，跟儿子好好道歉。

可我低估了他的冷血。

赵承廉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警局队长的威严再次显露出来。

他微微张口，说出满是冰冷的话：“那又怎样？”

在所有人惊讶地眼光中，他冷漠开口：“反正你能考上，为什么不把保送名额让给有需要的人？赵清，你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