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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赌不起。

让秘书带走沈曼曼妥帖安置，沈秉渊站在离宋夕照50米的地方，远远地看着她。

太阳慢慢落山，夕阳的余晖照在坐在轮椅上的宋夕照身上。

看着她的背影，沈秉渊只觉气都喘不过来了。

突然，宋夕照操作着轮椅往前驶去，离大海的距离越来越近。

沈秉渊急得脚底生风，冲过去挡在宋夕照面前。

“不要，宋夕照，不要。”

可面前的人皱起眉头，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沈秉渊，你在发什么神经，我只是想捡那个贝壳而已，乱说什么呢？”

熟悉又陌生的语气，让沈秉渊当场愣在原地。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宋夕照这种语气了，这种充满生机的语气。

“你不是想…自杀吗？”

沈秉渊感觉自己在做梦，放轻了声音，不想让自己从梦里醒来。

宋夕照没有理会他，绕过他，捡起了那片小小的贝壳。

然后扬长而去，沈秉渊跟在她絮絮叨叨，话题东扯一个，西拉一个。

宋夕照的耳边嗡嗡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本来她是真的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可能是夕阳照在贝壳上的余晖，让她忽然觉得，再活几天也是不错的。

自那天后，宋夕照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她开始主动地和护士说她想去外面看看，亦或是更加配合医生的治疗了。

这天，沈曼曼又来看她，带来了一个素描本和一盒彩铅。

“夕照姐，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画画了，要不要试试？”

宋夕照看着那崭新的画具，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她伸出依旧纤细却不再那么冰凉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光滑的纸面，良久，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画画成了宋夕照在病房里最大的消遣。她很少画具体的东西，更多的是大片大片的色块，或扭曲或流畅的线条，充满了自己压抑在心中无法言说的情感。

沈秉渊不敢打扰，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看着，心中酸涩难言。

他记得，曾经的宋夕照，画风明媚阳光，笔下多是灿烂的风景和他们两人的笑脸。

她的身体渐渐有力气后，开始拒绝沈秉渊事无巨细的照顾。比如，她会自己拿起水杯喝水，会在沈秉渊试图喂她时，轻轻推开他的手，自己拿起勺子。

这些细微的、宣告独立的动作，让沈秉渊既欣慰又失落。

半年后，宋夕照已经可以独自下床行走，虽然步伐缓慢，需要倚靠，但气色好了很多。

她的话也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有时会对医生、护士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唯独对沈秉渊，她依旧保持着礼貌性的沉默，或者只用最简短的词语回应。

仿佛那天在公园的对话是沈秉渊的一场美梦

又是几个月过去，转眼到了宋夕照的生日。

她的生日，在沈秉渊的坚持下，还是隆重地筹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