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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执年浑身一震。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想起阮棠跟阮知夏回国那天。

那天在医院门口，他狠狠推开了果果，转头就让阮知夏骑在他的肩膀上。

那天的沈絮跟夏夏，是不是也像他这样，站在后面看了很久很久。

悔恨与愧疚再次涌上心头，顾执年红着眼，大喊了一声：“果果！爸爸错了！”

没有人回头。

三人的背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欢声笑语隔了很远传了过来。

直到三人开车离开，顾执年才颓然地收回视线，他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无力地后退了两步。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后悔了。

明明果果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明明沈絮才是她的妻子，可她们都被他伤透了心，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分给他。

特别是看到沈絮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看到他们熟稔又自然的姿态时，他的心就像被泡在醋缸里，又酸又痛。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心中一直是有沈絮的。

或许是这七年来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住进他的心里；或许是他喝醉时她细心温柔的照料；又或许是他每次生病时，她不眠不休地守护。

他对她的付出和关心习以为常，不懂珍惜，直到她彻底将所有情意收回，他才意识到，他早已喜欢上她，他离不开她。

顾执年眼神痛楚，缓缓伸手捂住了胸口，试图缓解心脏处一阵又一阵的抽痛感。

可是无济于事。

顾执年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抬起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顾执年用最快的速度，调查了宋书聿的所有信息，得知他跟沈絮大学时期就认识，而且这些年一直单身之后，心中的危机感直线上升。

同时，他也查到了沈絮的上班地点和果果所在的幼儿园。

他先去了幼儿园，找到果果，将手中精心挑选的玩偶递给她：“果果，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对不起，之前爸爸不该相信阮知夏的话冤枉你，爸爸跟你道歉。”

“以后，爸爸都会无条件相信你，你愿意原谅爸爸吗？”

果果看着他，眼神冷静得甚至不像一个六岁的小孩，她缓慢又坚定地摇头：“不愿意。”

“顾叔叔，我现在有新爸爸了，宋爸爸会给我买很多很多玩偶，会将我举高高，给我骑大马，会陪我玩，前几天我在学校被人欺负，宋爸爸来帮我出头了，他说会无条件相信我。”

“我很喜欢、很喜欢宋爸爸，我有宋爸爸跟妈妈就够了。”

说完，她后退一步，牵住了老师的手。

这是一种防备的姿态，顾执年的眼一下红了。

他压下喉间的酸楚，再次开口：“对不起果果，爸爸真的知道错了，就算你不跟爸爸走，也让爸爸对你好好吗？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爸爸带你去玩吗？爸爸带你去逛商场，带你去动物园，去游乐园，好不好？”

可谁知，果果的眼一下红了，眼泪涌了出来，她往后缩着，惊恐地看着他：“不要，不要出去，不要把我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