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凤菲（5）

童璟府的规模气派虽比不上王爷府邸，但在汴梁城也绝对数一数二。大文学它的设计约略模仿姑苏名园网师园，沿中轴线，从南至北依次有宣室、明正堂、鸳鸯厅和万卷堂。中轴以东是主人的卧室，以西则有一个花园，园内亭台嵯峨，山石嶙峋，复廊蜿蜒，回水沧浪。

那姑娘跟着小厮蜿蜒曲折而去。一路上，她与小厮稍稍言谈，才知今晚童璟在府上大摆酒宴，乃是为了庆祝昨晚在月娇楼抓到了反贼嫌疑犯。那姑娘听得恍惚，直到不经意间衣袖撞上一位摇扇而来的翩翩公子才神清过来。大文学

“他是谁？”蒙面姑娘轻声问。

小厮道：“他就是名满京城的大学士楚仲翰，姑娘没有听说过吗？”

“楚仲翰？”姑娘复述了一遍他的名字又问：“晚宴尚未结束，他怎么走了？”

小厮摇了摇头，默而不答。

小厮将那姑娘带至万卷堂前便停住了脚步。堂门紧闭着，里面甚是安静，并不像在摆宴。随即，走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她向那位姑娘行了个礼道：“凤菲姑娘，我家老爷在府上恭候姑娘已经多时了。大文学”

“不是宴会跳舞吗？”那姑娘问。

妇人道：“鸳鸯厅前的院内有一大鼓，待会儿宴会之上，大人想请姑娘鼓上起舞。为防姑娘有所闪失，我家老爷要先亲自观舞后，方可安心。”

姑娘点头，便随那妇人进了万卷堂。

万卷堂取义读书破万卷，乃文房四宝之地。走进屋堂，姑娘透过面纱窥去，只觉眼前豁然一亮，墙上悬挂的，桌上摆设的，哪一样不是珍玩古物。就拿搁置在书案上的那只翡翠貔貅来说，翠色鲜嫩，一看便知此物价值连城。

多少百姓的血汗汇聚这方豪宅！那姑娘的心里怦然作吼，满腔的怒火掐在喉咙口欲宣泄而出。

“请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小奴这就请老爷过来。”音毕，那妇人便离去了。

姑娘在屋中来回踱步，观摩着墙壁上的书画。蔡京虽是十恶不赦、人见人诛之人，但他的字画却也非徒有虚名。姑娘观了几幅，暗暗猜得这个童璟与蔡京的关系非同一般。

“凤菲姑娘！”突然，堂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一个头花白，满脸皱纹的七旬老头跌跌撞撞地冲进屋来。他满身酒气，眼角处眯笑而形成的皱纹此起彼伏。他一进屋，就急着向凤菲扑去。

他？怎么是他？那姑娘惊慌中急一个转身，避开老头的冲抱。芳香四散飘逸，充盈着四周的空间。老头鼻子一嗅，顿时眉宇一舒。“凤菲姑娘，你别跑呀！”老头再次张臂欲抱逃避中的凤菲。

姑娘再次一闪，躲过老头的触摸。她暗暗气愤：童贯这老头，陷害忠良，欺压百姓，现在寻花问柳居然还借着他养子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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