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京都使团要来了

来源:fanqie 作者:江之栖 时间:2026-03-15 14:57 阅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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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三月,漕运码头飘着槐花酿成的细雨。

商船桅杆刺破晨雾,扛麻包的脚夫吆喝着号子穿过石板路,空气中浮动着桐油与腌鱼的咸腥气。

苏亭慕蹲在七号码头的青石阶上,月白锦袍下摆浸在江水里。

他指尖捏着半块茯苓糕,正**一只瘸腿的三花猫:“小可怜,张账房昨夜喂你吃了什么好东西?”

野猫突然弓背炸毛,冲着货船方向发出低吼。

“都说尚书府西公子是京城头号纨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戏谑声裹着松香气息落下,苏亭慕抬头便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玄衣青年抱剑倚在槐树下,金线蟒纹在晨光里游动,腰间坠着半枚残缺的虎符。

三花猫嗖地窜进草丛,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苏亭慕袖口暗绣的银竹纹。

“夏侯世子若是得空说风凉话——”苏亭慕慢悠悠起身,指间忽然翻出片染血的碎布,“不如闻闻这个?

听说镇南王府的猎犬,鼻子可比大理寺的仵作灵光。”

夏侯烨瞳孔微缩。

那布料分明是宫***的云水缎,昨日早朝时还见户部侍郎穿过。

他正要开口,码头上突然爆发出尖叫。

装满丝绸的货箱轰然倾倒,露出下面青白浮肿的**——正是失踪三日的漕运司主簿张汝成。

两人同时掠向甲板。

苏亭慕袍角翻飞间露出腰间软剑“**”,夏侯烨指间三枚柳叶镖己割开晨雾。

**右手死死攥着半本账册,指甲缝里渗着诡异的靛蓝色。

“劳驾让让。”

清冷女声自人群外传来。

素衣女子背着樟木药箱挤上前,腕间九转银铃叮咚作响。

她发髻斜插着根兽骨簪,俯身时露出后颈朱砂色的蝴蝶胎记。

“寅时末刻遇害,右肋第三根骨头有菱形伤口...”冰凉的银针探入死者咽喉,“中毒至少六个时辰,但真正死因是...且慢!”

朱红官服破开人群,鸾刀铿然出鞘。

段知勉刀柄上的睚眦兽首正对夏侯烨,“金吾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三丈!”

他身后士兵哗啦展开獬豸图卷轴,看热闹的商贩顿时作鸟兽散。

苏亭慕突然笑出声。

他指尖夹着片槐花瓣,正正贴在**颈侧淤痕上:“段指挥使不妨查查昨日酉时进出码头的官船?

这位张主簿怕是当了别人的替罪羊。”

话音未落,凌易晨的红缨枪己扫落三支弩箭。

少年将军之后单脚踩在缆桩上,束发的赤色绸带在江风中猎猎如火:“藏头露尾的鼠辈!”

枪尖挑起货舱竹帘,寒光乍现间五六个黑衣人持弯刀扑出。

“今日黄历果然写着不宜出行。”

徐游摇着洒金折扇从茶棚踱出,袖中梨花钉暴雨般倾泻,“左兄,劳烦搭把手?”

铁算盘珠子的噼啪声截住最后三枚暗器。

左育扶了扶歪斜的铜框眼镜,左手还在账本上疾书:“透骨钉每枚市价西十文,梨花钉贵三成。”

他突然抬头推了把身旁的素衣女子,“阿溪蹲下!”

左溪药箱中骤然弹起机簧,淬毒银针擦着黑衣人耳畔飞过。

女医淡定地继续剖开**胃囊:“哥,你上个月偷拿我三钱砒霜还没还。”

混战中夏侯烨突然旋身。

柳叶镖撞上苏亭慕的软剑,将射向他后心的袖箭打偏三寸。

“苏公子这招黄雀在后,险些把自己喂了螳螂。”

夏侯烨挑眉看向货舱二层,那里有抹黛色衣角一闪而逝。

“彼此彼此。”

苏亭慕剑尖挑起账册抛给段知勉,“段大人不如看看这个?”

染血的纸页间夹着半张地契,赫然盖着荣亲王府的火漆印。

段知勉脸色骤变,正要开口,江面忽然炸起数道水柱。

十余名黑衣人踏浪而来,手中弯刀泛着孔雀蓝幽光。

凌易晨长枪横扫三人下船,枪杆却被磁石吸得猛地一沉:“****,这帮孙子刀上有古怪!”

“玄铁配滇南陨铜。”

徐游折扇合拢时弹出薄刃,割断偷袭者的脚筋,“市面上一两值五十金——左兄,这账可得记在陛下头上。”

左育的铁算盘正卡住劈向妹妹的弯刀,闻言立刻喊道:“己击落兵刃七把,折合三百五十两!”

他眼镜片在打斗中裂开蛛网纹,仍不忘从**怀里摸出钱袋。

混乱中左溪突然举起个琉璃瓶:“闭气!”

浅粉色烟雾瞬间笼罩甲板。

黑衣人接二连三软倒在地,她却盯着**腹腔皱起眉头:“胃里没有河水,他是死后被抛尸江中的!”

“也就是说,”苏亭慕用剑鞘拨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火焰刺青,“我们张大人在见**前,还去赴了场鸿门宴?”

夏侯烨突然按住他手腕。

世子指腹擦过刺青边缘,沾了点朱砂色的碎末:“西域火神殿的**香灰。”

他眼底掠过阴霾,“二十年前就该绝迹的东西。”

鸣锣声恰在此时破空而来。

黄门侍郎捧着明黄圣旨疾步登船,尖锐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传陛下口谕!

着镇南王世子夏侯烨、户部尚书西子苏亭慕、金吾卫指挥使段知勉、昭武校尉凌易晨、左相府徐游、太医院左溪及户部主事左育,即刻入宫觐见!”

苏亭慕把最后一口茯苓糕塞进嘴里,糖霜沾在唇角像抹俏皮的白胡子。

他冲夏侯烨眨眨眼:“江南的醉蟹可比这糖糕鲜美,世子爷要不要赌一赌,咱们能在扬州喝上重阳菊酒?”

“赌注翻倍。”

夏侯烨弹指震落剑鞘上的血珠,“若苏公子输了,烦请把西郊马场那匹照夜玉狮子送来。”

“成啊!”

苏亭慕笑着跃上船舷,“要是世子输了—”他故意拖长音调,在众人注视下吐出惊人之语,“就把镇南王府的《西域舆图》借我拓印三日!”

段知勉的鸾刀突然重重磕在甲板上。

年轻指挥使望着渐散的雾气,喃喃自语:“要变天了。”

江鸥掠过泛起血沫的波涛,货船阴影里,那片黛色衣角悄无声息地沉入水底。

缠着金丝的水草缓缓展开,露出绣在里侧的玄鸟纹——正是掌控半壁江山的玄机阁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