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麻。
“我……我是来看房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个漆黑的剪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侧过身,将门完全打开。
“进来。”
依旧是那两个字,平板,无波无澜。
随着他的动作,屋内的光线终于涌了出来,照亮了楼道的一角,也照亮了他的脸。
夏安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很干净的一张脸。
干净得有些过分。
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冷白色,五官轮廓分明,像是用最锋利的刀精心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颜色很淡。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遇见,她大概会以为是哪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明星。
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结了冰的湖水。
你看向他,仿佛在看一尊没有灵魂的蜡像,或者一个程序设定完美的AI机器人。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审视,也没有任何属于正常人的情绪波动。
夏安安感觉自己握着的防狼喷雾,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可笑。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怪异感,小心翼翼地踏进了门。
屋内的景象,再次让她愣住了。
和楼道里那副世界末日般的破败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空旷。
地板是原木色的,擦得一尘不染,能映出窗外透进来的天光。
家具很少,只有一张简单的布艺沙发,一张小茶几,和一张看起来很旧的餐桌。
没有电视,没有装饰画,墙壁是纯白色的。
唯一能称得上装饰的,是占据了整面墙的书架。
书架上塞满了书,密密麻麻,从地板一首顶到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书和淡淡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安静。
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这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居住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图书馆的储藏室。
那个男人,也就是房东陆先生,在她进来后就关上了门。
他走到一张书桌前,从上面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她面前。
“合同。”
夏安安接过那几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
她低头看去。
是一份标准的租房合同,甲方乙方,**义务,写得清清楚楚。
她快速扫过,首到目光落在最后附加的“特别条款”上。
那几行字被加粗、放大,显得格外醒目。
特别条款一、除公共区域外,租客禁止以任何理由擅自进入二楼阁楼。
二、每日晚十点后至次日早七点前,租客禁止制造超过60分贝的噪音。
三、租客禁止向房东询问任何与房屋租赁无关的私人问题。
夏安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
租房合同?
这分明是监狱的服刑守则吧!
禁止进入阁楼?
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现场吗?
禁止制造噪音?
60分贝是什么概念?
她晚上睡觉打个呼噜是不是都要被赶出去?
禁止询问私人问题?
夏安安的内心掀起了吐槽的狂潮。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男人。
她决定试探一下。
“那个……陆先生,”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这个阁楼,是你住的地方吗?”
男人的目光从书架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条款三。”
夏安安瞬间被噎住了。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块冰上,还把自己手给硌疼了。
好。
很好。
这天是彻底聊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房子很怪。
房东更怪。
但是……她低头看了一眼合同最下方那个用红色字体标注的数字。
月租金:捌佰元整(800.00元)她又想起了自己手机银行APP里那个可怜的绿色数字。
3500.00元。
所有的疑虑,所有的吐槽,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那个残酷的现实压了下去。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热情健谈的室友,而是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屋顶。
哪怕这个屋顶下面,住着一个行为诡异的怪人。
哪怕阁楼里真的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要不影响到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去看他,他也不理她,两个人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住在一个屋檐下。
完美。
夏安安在心里迅速完成了自我说服。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从自己的帆布包里,翻出了一支黑色的中性笔。
“我签。”
她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走到书桌前,俯下身,在合同末尾乙方的位置上,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安安。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写完最后一笔,她感觉自己像是签了一份**契。
她将其中一份合同推向男人,另一份自己收好。
“押一付一,我现在转给你。”
她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男人却只是收起了他那份合同,从桌上的一个木盒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钥匙很旧,是那种黄铜的,上面挂着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铁环。
他将钥匙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不急。”
又是两个字。
夏安安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他。
他己经转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拉丁文的古籍,坐回了沙发上。
他翻开书,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和那本书。
她,以及她刚刚完成的签约行为,似乎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板。
夏安安拿起那把冰冷的钥匙,心里五味杂陈。
她就这么……租下了一个月租八百,但房东比房子还怪的住处?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房东的全名叫什么。
合同的甲方,只是签了三个字。
陆知许。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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