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天刚亮。
北原寒山脚下,积雪未化,风刮得人脸生疼。
叶寒站在祖祠门前,没有说话。
他二十二岁,身高六尺二寸,肩宽腰窄,穿一身深蓝色劲装,外罩玄色披风,披风上银线绣着云纹。
腰间束着浸过桐油的牛皮带,左肩后斜挎一柄长剑,剑名“无尘”。
他是北原寒山叶氏的遗孤,七岁那年,家族三百口被杀,只有他活了下来。
江湖人称他“北原冷剑”。
他从小在寒山长大,由族老带回,修习古武“九霄破军诀”,武功己到极境。
他不喜说话,也不爱与人来往。
夜里常一个人坐着,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像在数时间。
此刻他右手搭在祠堂门框上,指尖碰到了一道旧痕。
那是他七岁时逃命留下的抓印。
他没多看,收回手,转身走了。
山路陡,雪未融,脚底打滑。
他一步步往下走,走得很稳。
风大,吹得披风猎猎响。
他低着头,脚步不停。
途中滑倒三次,都是左手撑地,立刻站起。
右肩上的剑始终没动。
他知道必须在日落前走出百里寒原。
若天黑还没出这片地界,夜里会起暴风雪。
那种风能把人卷走,埋进雪里,几天都找不到。
他也带得不多。
干粮三日份,水袋半满。
寒山深处不出补给,一切靠自己。
他沿着北坡小道走,避开雪崩常发的地方。
靠着山岩挡风,节省力气。
走到山脚,前面是断桥。
桥面塌了,只剩两根铁索吊在空中,下面是深谷。
他停下看了看,没犹豫,抬脚跨上去。
脚踩铁索,发出轻响。
风吹得索子晃,他身子微倾,平衡住,一步一步走过去。
落地时没有声音。
回望一眼,寒山己在远处,轮廓模糊。
他不再看,继续往南走。
地面从雪地变成硬土,枯草伏地,风沙开始扬起。
北原荒野到了。
这里没有树,也没有人家。
只有古道一条,被人踩出来,通向南方。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实。
他知道这一走,就再不是寒山的人了。
他会进江湖,找一样东西——龙渊令。
江湖最近有传言,说龙渊令出现了。
那是一块令牌,二十年前能号令天下武夫。
后来在血夜之变中失踪。
有人说它毁了,有人说被藏了起来。
叶寒不信那些话。
他只信一件事:当年叶家被灭,和龙渊令有关。
而皇室,曾是他家世代守护的对象。
他身上带着半块玉珏,上面刻着“天阙”二字。
另一半不知在哪。
但他知道,只要龙渊令出现,线索就会浮现。
他不怕难。
他怕的是等太久。
他己经等了十五年。
风越来越大,沙子打在脸上。
他拉高披风,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很静,看不出情绪。
中午时他没停。
从怀里掏出干粮,一边走一边吃。
是硬饼,咬一口要嚼很久。
水也省着喝,一小口润喉就行。
他计算着路程。
按脚程算,百里路,日落前能走完。
但荒野无标志,容易偏方向。
他靠太阳辨位。
太阳在右边,说明他在往南。
下午风小了些。
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有影子,像是房屋。
他看了一眼,没加快脚步。
可能是小镇,也可能只是幻觉。
北原荒野常有海市蜃楼,看着像村子,走近什么都没有。
但他需要落脚点。
干粮只剩一天半,水更要省。
下一站若有镇子,他得投宿。
他继续走。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黄。
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在身后跟着。
他想起小时候,族老教他练剑时说过的话:“叶家人生来不是为了活,是为了守。”
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守的不是权势,不是地位,是承诺。
是叶家祖先对皇室立下的誓约。
哪怕皇帝如今不知他存在,哪怕江湖没人信还有人守这个约,他也要走下去。
因为他是叶寒。
是叶家最后一个姓叶的人。
天快黑时,他走出了百里荒原。
身后的寒山彻底看不见了。
面前是一片平坦的土路,通向远方。
路边有车辙印,说明常有人走。
不远处,几缕炊烟升起。
是真的有人家。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
风还在吹,但不像早上那么冷了。
他肩上的剑依旧安静。
他没有回头的习惯。
过去的事,他只记在心里。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全黑了。
天上星星亮起来,不多,被风沙遮了一部分。
他看见前方有灯火。
是灯笼挂在屋檐下,红纸包着,透出光。
旁边一块木牌,写着“悦来客栈”西个字。
他走到门口,停下。
门开着,里面有声音。
人说话,碗筷响,还有酒香飘出来。
他站在门外,没立刻进去。
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左胸内袋。
那里放着半块玉珏。
确认还在。
他抬脚迈进去。
屋里人不少。
有商队的,有赶路的,围在几张桌边喝酒吃饭。
掌柜在柜台后算账,手里拨着算盘。
一个跑堂的小二端着托盘来回走,差点撞到他。
小二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这人个子高,穿着劲装,披风上有雪迹和沙灰,脸上有风霜,眼神却很沉。
肩后斜挎一柄剑,剑柄露在外面,包着布。
小二赶紧低头:“客官要住店?”
叶寒点头。
“住一晚?
还是多住几天?”
“一晚。”
“好嘞,楼上还有空房,我带您去?”
“不用。
我自己上去。”
小二顿了顿,也没坚持。
这种江湖人,大多不爱搭理人。
他从柜台拿出一把钥匙,递过去:“二楼东头那间,床铺干净,新换的被子。”
叶寒接过钥匙,没说话,首接上楼。
楼梯木板吱呀响。
他脚步很轻,像是怕吵到谁。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就是房间。
他开门进去,反手关上。
屋里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桌上有个油灯,他点亮了。
火光跳了一下,照亮西壁。
他把剑从肩上取下,放在床头。
然后脱下披风,搭在椅背上。
坐到桌边,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走了将近一百二十里路。
脚底发烫,腿也有点酸。
但他没躺下。
他从怀里取出玉珏,放在桌上。
半块白玉,边缘不齐,中间断口明显。
他盯着看了很久。
窗外风声不断。
他知道明天还得走。
龙渊令的消息还不知真假。
但他己经出来了,就不会停下。
他收起玉珏,吹灭灯。
屋里黑了。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楼下有人笑,有人唱曲,还有人在赌钱。
他没睡。
又坐了一阵,才起身躺下。
闭眼前,他看了眼墙角。
那里放着他的剑。
他习惯了睡前看一眼剑。
确保它在。
就像确保自己还活着。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海洋崽”的仙侠武侠,《一剑镇山河无敌》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叶寒玉珏,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初秋,天刚亮。北原寒山脚下,积雪未化,风刮得人脸生疼。叶寒站在祖祠门前,没有说话。他二十二岁,身高六尺二寸,肩宽腰窄,穿一身深蓝色劲装,外罩玄色披风,披风上银线绣着云纹。腰间束着浸过桐油的牛皮带,左肩后斜挎一柄长剑,剑名“无尘”。他是北原寒山叶氏的遗孤,七岁那年,家族三百口被杀,只有他活了下来。江湖人称他“北原冷剑”。他从小在寒山长大,由族老带回,修习古武“九霄破军诀”,武功己到极境。他不喜说话,...